年关


上个周的一天下午,我忽然接到小河的电话,于是就有了08年里的最后一个饭局。


饭局的起因是嘎豆同学在岁末的不期而至,还有平原“冬至进补”的完美理由。出了点小状况的嘎豆向学校请假以后,第一站就直奔北京来了。我和平原也有很长时间没见,除了有些愧疚外,还从小鸟口中知道“他瘦了很多”。在北京罕有的寒冷天气中凑足了4个人,实属不易。


去的是西门鸡翅,诸多鸡翅馆中,过去路边阿公烤的那个被他们誉为西门最佳,但是自从有了固定的店面以后,味道就一落千丈了。最后还是走到北大西门对面的那个,大家都不大会点菜,叫了满满的一桌子。


众人都有自己的苦恼,有的是看不进书,有的是书太多,有的是要看那些已经看得恶心的书。


我发觉我对法学知之甚少,对法律行业更是一窍不通,我体会比较深的是筛简历的时候,法学还是比政治学要舒爽多了。


北大历史是史料当头,自己兴趣有余,积累和天赋都不够,所以那时候早早地决定罢手。


如果真是西式的大学教育,真的有无穷尽的英语材料,还有高压下的繁复课程,那我心目中的港大印象还是没有好转,也不想再违心地夸耀和羡慕这所学校了,虽然听起来走商途要比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好一些,符合许多人的愿景,但至少它不适合我。


对平原的事情有些愤怒,你应该把话说明白了,或者和我说一声;对自己有些失望,总是不抓住转瞬的机会。做学问、工作和爱情都是一样,要斗智,也要斗勇。


店里的暖气不够,桌上的鸡骨头都被冻出了通红的颜色。2008年就要翻过去了,年初王子和老狗的祝福一定会成为泡影,因为我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临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聊到以前的海中,嘎豆忽然说,“溪韵的人考试都会考得很好。”


我就用这句话祝愿一下要考试的自己和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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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5

看到别人前进的脚步,我就不由得要拍拍自己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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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时冠剑是丁年”

今年的礼物很好,可是短信很少,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我安慰自己。


今天的好事很多,不过都是别人的。


家里出了很多事,大家众口一词:“好好读书。”
 


上完辅导班的时候,我在厕所里对老师说:“高中结束了,我又成大学生了。”


和前来参加推免考试的hill吃北大的西门鸡翅,对面的人让我心里很不自在。如果大四的人还是一脸书卷气,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偶遇一个freshman,我用了50个同学与一个班长,还有一个五口之家揣着5000块钱两个例子,说了说对中国政治的看法。至少这次,我不想再像上回乘火车时一样被人问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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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自知


雷雨的夜晚,效仿上个月底所做的,为8月份做一点纪念。最近总是因为看到他人的生活而满心惆怅,除去自习、访友和玩游戏以外,自己只能蜷缩在这小小的宿舍里聆听急雨和雷声。暑假和奥运会一样成为了历史,我不仅忘记了比赛的时间,浪费了球票,而且忘记了要和故人们多多联络。


隔壁的洗衣房又被改回成为学生宿舍;看到群里的人在说大一迎新的事情;要整理下床头厚厚的资料,其实自己并没有看进多少。那些热心的礼物和问候,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目光,我会长长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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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小记

昨日的下午,雨断断续续未停。


假期的闲暇已经无福消受,迷惘的日子既已至此,我也只好病急乱投医。听了先辈谆谆教诲,写了青涩的简历,承蒙旦姐介绍了一份长期兼职机会,尝试了很多套行头以后,人生中的头一次面试摆在眼前。


同行的是上上届颇富名气的师姐,她长得太像Y了。Y若是揣着简历挤在车上和师弟聊天,一定也是这个样子。她的履历完美无瑕,因为做事缺乏坚持的毅力,所以同是青人和团宣出身,我却只能孑然一身。我的文件夹里值得称颂的只有溪韵的报纸、一期薄薄的《紫藤》还有YBC的海报。溪韵属于悠久的过往,也并不全是我的功劳;尽管模仿得很好,但《紫藤》的期刊风格最终还是没能被延续下来,最后还是成了奇丑无比的大字报;YBC的机会并不多,我也偶有怠工。如是就成了苍白的自己。


我渐渐明白找工作三个字对大学生活赋予的意义,优雅工整的笔记和亮堂的分数、论文要转化成工作的思维创意,社团工作和人脉资源转化成谋生的本钱,并不光靠复杂的思索就能实现。保研是老辣的凭证,高薪则有更多不同的象征。


 


走进办公大楼直上5层,中途不断有员工进进出出,没有西装革履,Polo衫就是最像模像样的。我们以前沉浸在对正装的YY想象里,这就像“皇帝肯定天天有红糖水喝”一样好玩。按照惯例是女士优先,我胸前别着visitor的牌子坐在液晶屏幕前面对Gates等人的面孔忐忑不安起来。注意了周围的所有细节,翻阅了所有桌上的印刷品并记住了其中的大概内容,初步形成了扯淡的体系,恰好半个小时过完。我收拾好东西,跟随HR走进办公室。


 


按照前些时日师姐传授的经验,尽管保持专注的状态,按照简历上内容发挥即可。当然事实远没有经验和叙述那么容易上手,问的几个具体问题如下:


简要介绍你的特长和相关工作履历?


说说你在NGO中工作时的感想和经历。


谈谈对领佳节又重阳导和团队合作的理解。


……


大致的感觉是我了解她要知道什么,但我却无法更好的表达,一是我的履历太过浅薄,二是口才还需要历练。半个小时很快结束,我的耳边萦绕着无数的“OK”,这个信号有点危险。可以结束了,我对自己这样说。匆匆出门的时候,发现连待遇问题都没有问。伴随着这样的异样紧张,回到学校。师姐面完就已经先走,她定是一个很忙的人。



翌日,得到让人不爽的消息。 



PS
:果不其然,这果然是打击接踵而来的一周。不过也不必辗转难眠,要对明日照样满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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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离去

服务器的速度固然很快,可还是感觉,这些文字对自己心境太迟钝,对他人甚至太遥远,还是直接一点好。

所以暂时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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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是早晨

昨晚夜宵吃的太饱,和寝室里的同学言语又不太投机,卧床久久不眠,不料好不容易睡着后又做噩梦。


 


噩梦内容十分经典(以至我要在这里描述),我又回到多年以前的中学课桌上,应付最不擅长的数学考试。坐在我前面的是一位初中同学,而且一点也不熟悉那一类,监考的是初一刚来时的英语老师,那时她对我还有一点点器重。但试卷上的内容却是大学之后让我灰头土脸的微积分、矩阵一类,不过梦中的我显然已是发挥超常,能够像三年前一样勉强做完或蒙完所有选择和填空,还有第一道大题。如果这时有人把我吵醒,这就可以算是一个美梦了。但“梦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和三年前如出一辙:我陷入了对第二道大题的苦思冥想中,而且这样的冥想马上就要持续到考试结束。情急和愤怒之中,我的虚荣心和好胜心警告自己有必要采取应急措施,我马上踢踢前方同学的凳子,她也似乎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就轻松把卷子飞到我的桌上。


但这时我又后悔了,因为她学习并不比我好,包括数学在内。但我后悔之后很快就恼羞成怒,因为她的试卷上整整齐齐从头至尾都已经全部搞定,顿觉自己无比白痴,妒火油然而生。可是又不能发作,只好郁郁地急速抄写。可这时我一抬头发现老师正在跟前,望着我课桌边角上两行一模一样的文字,“你怎么会有两张一样的试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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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生吟


在北京西站的地下一层,我看到了和他腌的腊肉一样黑的老狗。


王子带回的散发着海藻香气的《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of the Thirteen Colonies In CONGRESS》复制品,娟秀完美到极致的花体字和签名,兼具历史和娱乐的气息,它需要1.5$


凌晨的时候“柴油机”在我的头顶响起。



为最后的时光作最初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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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


元宵对于学生时代的人来说不算很好的兆头,寒假行将结束,所有的爆竹礼花红包连同假期时光都要付之光阴流水,而且还有积压案头的诸如寒假作业这样的东西,还有一年我们一干人避开街上人流而希冀在圆月之下的亢奋中度过一个红警或者CS之夜,不料冒着家人训斥的危险赶到网吧以后,发现那里街头一样人满为患,最终我们只好扫兴至极地回家,面对那些冰冷吃剩的汤圆还有作业练习册。


今年却比那时候还要萧条冷清一些,吃完东区食堂2/碗的元宵以后去听证券投资学。窗外是此起彼伏的焰火,炸响在烟火沙尘弥漫的天空里。出教室以后见到人们依旧行色匆匆,本来想一个人故作酸腐地赏月一回的,不过马上清醒感觉这根本没有必要,而身体很累,只好回宿舍翻开新近启用的日记本,打发掉一系列短信,洗完被单,然后上帘卷西风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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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冰河入梦来

回家的日期最终定在22号上午,在连续3个晚上熬夜玩游戏后我走进北京西的候车大厅,既没有想象中的堵车痛苦,也没有摩肩接踵的人流,周围一切秩序井然。与平时一贯的不守时不一样,对于列车时刻的准点我极其上心,早早10点半便赶到,瞅见乘警们在登记车票号码,一问是说在逮黄牛票,不过想到既然小蕾等人已经一路平安地到家,我心中石头便落地了。


 


启程伊始便预感到今年的归程将不同于往年,窗外的景致不同于过往的荒凉,两位旅伴也不像过去那么熟识,而且一个盛情,一个沉默。卧铺免去了搭讪、聊天、八卦等诸多打发时光的环节,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心境凝视窗外。这正是乘火车的诱人之处,除了钱的因素以外。飞机不仅奢侈,区区3个半小时里用来和熟人寒暄显得太过漫长,用来结识邻座的过客又太过短暂,因此我往往都借助于笔记本电脑来打发。而火车在一天晨昏之间眼球便可以享用景致迥异的山川江海,偶尔还能交到原本仅仅只是相识的朋友,而且颠沛之苦在几经反复以后已经习以为常,一增一减之下天空几乎只有便捷的好处,但是陆地却可以享受旅途和返乡的双重快乐。


 


冷锋使冰雪从北国蔓延到江南。封冻的河流为铁轨所传越,泛着白色的水汽。雪地上泛着翠绿的嫩芽,白色的屋顶和厂房绵延不断,户外空无一人。这是我过去玩《决战朝鲜》和翻阅魏巍、王树增的报告文学时无数次幻想过的风光。回复平原的短信时,我想在这样的天气里排兵布阵,除了空军和炮火以外,最可依仗的莫过于宗教般的信仰带来的力量。站在北京西售票大厅外等待的人群没有一个不是浑身哆嗦、脚趾酸麻,但一想到如果半途离开就会前功尽弃,大家都会选择留下,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对于意志的信仰,只是可惜它太容易就被人想通,所以等候的队伍才会从售票窗口一直延伸到室外的冰天雪地里,感谢云燕同学的车票和她超强的意志。咬得菜根,的确百事可做。


 


T97走的是京九线,我忘记了地理课本上需要熟记的各个重要站名,但这条线的确比京广要快和舒适一些,车上也没有T15一般鱼龙混杂。黎史翔上车前便感冒了,早早就在床上窝着。和云燕聊了一会后都俩人都觉得困了,便上帘卷西风床睡觉。


因为都是中铺,我和她们被隔在不同的舱里,对面是一个广州的白领,下面是一位东北的中年妇女还有广州的女生(以上都是自谈话所知),头上则是两个兰大的学生(一个偶然的机会被我发现了证件)。起初的几个小时里大家除了偶尔的电话以外,均默不作声。后来一次上厕所归来发现精明的中年妇女在和女生聊家里的生活,抱怨春运的拥挤不堪(这几乎成了寒暄的必修课了),令我惊奇的是女生操着相当标准的京腔,后来我和那个白领通过插话的方式加入了聊天,但不久后便发觉大家的谈资十分贫乏,愿意袒露的隐私也很少,我便拿出黄仁宇的回忆录,度过整个下午。


 


入夜透过车窗看到皓月当空,把雪地映得如同白昼,还可以看到温馨的灯光,更远处甚至有隐约的火光,冰冻的河面上有朦胧的月亮影子,过去的旅程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景,便欣赏着雪白大地和车窗的水珠慢慢睡去。现在的硬卧上小偷没有过去那么猖獗,尤其是这列可能坐有香港同胞的车上。我们的行李没有过多地协调,全部塞在下铺床底,反正相安无事。


 


第二日早上起来后已经进入广东地界,呆坐了一回吃完早餐,周围的人便开始张罗着下车。广州东站比广州站的拥挤程度小很多,很轻松便找到前来接应的小万,过去在海中十大的预赛决赛上都听过他的声音。从广州东坐公车去到天河汽车站买票,然后在他带领下又见到一个和罗马同名的校友(这样在我记忆里叫这个名字的人便有三个了)。被人请客在天河商场的一个类似明珠8楼美食城的地方吃饭,然后浩浩荡荡一干人陪着我转模型店,排骨的味道和小万同学的气质一样让我记忆深刻。


 


躺上卧车以后,我开始叫苦这铺位是为标准的海南人设计的,未来至少12小时内我都要模仿龙虾的形状躺在上面,真是莫大痛苦。车上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多是从广州回去的海南人,还有一个烫了很长黄头发的小青年,但他嘴里的声音很亲切,和北官村、金花村的电子铺网吧里的人风格基本一样。因为很多人穿着靴子,所以车上一下子就弥漫着浓重的气息。所幸空调很快开启,但更不幸的是风口就在我头上,只好裹紧本来就不够长的毯子。车子停停开开直到天快黑时上了高速路,车内已经一片黑暗,但是高架桥上的灯光闪烁而耀眼,转身环视周围,没有鼾声和均匀的呼吸,想必众人都没法睡着。接着我摇摇云燕,一起聊天到夜幕彻底降临。


想起罗大佑那句“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流走”,年年回家如此,今年更是坎坷,不过我并非真正的勇者,勇者是那些站在雪地里排队买票,还有没吃没喝40个小时以上的人。


 


车到海安的时候开得越来越慢,我发现周围路上布满载货大卡。然后在上船的一刹那车子死火了,停在船与码头的踏板之间。车上的人一片唏嘘之后,很快陷入不安之中,许多人嚷着要下车自己搭船回去,但号召许久依旧无人动身。还有人低声质问司机的开车质量,之所以低声是希望有更多人响应自己。睡在下铺的一个中年妇女抱着自己的孩子,突然高声说车子出发时就有问题,一股橡胶的烧焦味,不过司机经验丰富,能撑到这里已算作不易。那个烫发的小青年附和说是啊是啊轮胎爆掉了,立时被众人骂作胡说八道。总而言之,因为心疼已经付出的200多块银子,所有的旅伴们都不约而同地留在自己的铺上。


1个小时以后车终于开了,轮渡的大嘴缓缓地把我们的车吞没。担惊受怕之后大多数男性都下车了,只剩下我们三个还有几对母子和两位父亲,伴随着渡轮的阴沉闷响大家用聊天打发时光。后来司机把我们通通轰下车去,渡轮的客舱里在放张帝的个人show,船舷外是阴雨和海浪,打开我的本本三个人看了一会电影,不过太嘈杂了。


天亮时分船靠岸了,最后的折磨是我们的车又被粗心的门卫堵在新港的铁门外开不出来,牢骚满腹之后到达西站,我爸的车已经等候多时。送她们回家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用小鸟的短信来说,我们此番旅程和结果可以用“恭喜”形容。


 


PS:回到家以后,发现诸多课程的成绩都已登出,闫婆婆的课果不其然是烂字当头。每次期末我总是晚节不保,这回又加上厌恶之极的外力干扰,冷却的愤懑又被小小燃起,然而我已不会再向任何人申诉和抱怨,轻重缓急和善恶美丑于人心中的标准总是不一样的,自有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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